好不容易把所有客人送走,剛好深夜十點四十分。跟我一起打掃完的瑪琪莉亞
伸伸懶腰,說:
「好了好了,接下來換下一場吧。」
「妳還要繼續啊?」
「當然!」瑪琪莉亞雙手叉腰神氣地說:「接下來才是重點,可是大人的時間
啊。」
「大人的時間?」已經拿下南瓜頭的我歪著頭看向瑪琪莉亞。
「啊,晚安,Miss塔羅!」瑪琪莉亞無視我的疑問,逕自往剛來的Miss塔羅走
去「今晚我很期待呢。」
「真是不好意思。」年邁的Miss塔羅穿著一如往常的灰色修士袍,在瑪琪莉亞
牽著手引領下走入館中「那我們就來打擾了。」
然後我看到Miss塔羅身後跟著穿和服的貓女、吸血鬼女孩,還有穿著旗袍身材
修長明明沒下雨還拿著雨傘的美女。狼人、狗頭人、一面有手腳的牆壁,他手
上提著一盞有缺口裡面火會亂噴的燈籠。頭上被白布纏住的天狗跟長毛怪,最
後還有一隻南瓜頭跟女巫。
「鳳花小姐今天會來嗎喵?」
「聽說約會完會過來的,啊不過怎麼沒看到河童先生?」
「天曉得。喂!那邊那隻臭狼,你直盯著店裡的女僕看幹嘛!?」
「嗚喔!別咬我啦妳這長不大的死小鬼!」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你這臭狼給我閉嘴!」
「嘿嘿嘿…今年沒有鳳花小姐也有其他好戲可看啊…」
「可不是嗎天狗先生…」
「長毛!肚子餓了!」
「這什麼跟什麼啊…另一場扮裝大會?」我看得冷汗直流。
「好啦,妳快去睡吧。」瑪琪莉亞伸出手抓著自己身上的披風「明天不是還要
上課嗎?再不去睡我就要脫掉披風囉。」
「喔…好啦。那晚安,我要去睡了。」
的確,我已經懶得理這群怪人,更不想去看瑪琪莉亞裡面到底穿了什麼。所以
我想都沒想就轉身上樓,結束這個奇怪的萬聖節。
2007年11月5日 星期一
萬聖節篇之廿一(完)
萬聖節篇之二十
因為每個人都有她們的支持者,所以直到關店半小時前活動停止還是看不出誰
勝誰負。我們後來又花了二十分鐘算糖果,在最後十分鐘揭曉比賽結果,宣布
由扮成木乃伊的七瀨拔得頭籌。
「謝謝。」因為被水果茶淋濕而換回冬季女僕服的七瀨站在臨時用桌子拼湊出
來的頒獎台上,向所有的客人鞠躬道謝:「謝謝大家的支持。」
「果然是這樣嗎。」在台下的瑪琪莉亞嘆了口氣「早知道我也來點特別服務好
了。」
「妳還想要怎樣啊?」在台下的我我也跟著嘆了口氣。
「嗯,比方說這樣Bi(自主規制)或Bi(自主規制)或Bi(自主規制)。」
因為說的都是非常限制級的東西,聽到我整個臉都發白。
「我想妳這樣做反而會拿不到票的。」我按著瑪琪莉亞的肩膀,用怕得發抖的
聲音和眼神,特別加重語氣說道:「因為他們就算想投也沒辦法,都被妳嚇死
了。」
萬聖節篇之十九
「啊糟糕,娜娜生氣了。」瑪琪莉亞看向賀吉「你玩太過火了啦。」
「對不起啦,我不知道她會這樣咩。」賀吉走到我身後。
「不要管我啦。」我整個人縮成一團「反正我就是連這種可愛的動作都裝不出
來,笨拙到極點的南瓜…」
我身邊的光線越來越少,整個人陷入無比的哀怨中。
「剛剛那個講不出口就轉身的南瓜好萌啊。」「是笨拙傲嬌嗎?」「是笨拙傲
嬌…」「笨拙傲嬌耶…」「笨拙傲嬌好萌啊…」
不知道哪裡傳來幽靈的呢喃聲,等到我轉頭的時候,地上已經擺了一籃滿滿的
糖果。
「這是逆向操縱嗎?」賀吉看著瑪琪莉亞,指了指我那籃糖果。
「啊啦。」瑪琪莉亞依舊是瞇著眼擺出看不到她內心想法的微笑「所以說這年
頭什麼都可以萌嘛。」
「南瓜也可以?」
「對呀。」瑪琪莉亞的微笑中籠罩了一片陰霾「南瓜也可以。」
==
PS:笨拙傲嬌,是指因為在待人接物上的笨拙而產生的傲行為感到沮喪,表現
出其實她也很希望自己能放軟身段的嬌弱感組合後所形成的傲嬌,是傲嬌
屬性的混合種之一。
與該屬性常見的混合屬性有:迷糊系、無口系、正直系。本篇提到的是屬
於正直系的笨拙傲嬌。
萬聖節篇之十八
我跟瑪琪莉亞轉頭看向亂入的賀吉,楞了好幾秒。
「不過前提當然是妳要做得出來。」賀吉加了一則但書「而且要雙手握拳擺在
下巴下,身體稍微往前傾,然後抬起頭仰望著我,說出『親愛的賀吉主人,可
以將您珍貴的糖果賞賜給我嗎?不然我就要對你這樣又那樣喲』的話,最後一
個重點救是,絕對不可以粗聲粗氣。」
「當然我是賭定像妳這種平常就一板一眼的小鬼頭,是絕對做不出來的啦。」
「你這傢伙…」突然覺得好像被瞧不起我簡直快氣爆了「做就做誰怕誰啊!」
「那好,來吧。」
為了賭一口氣,我走到賀吉面前,照他說的雙手握拳以手肘靠著下巴,身體稍
微往前傾,抬起頭仰望著賀吉,說:
「親…親…親…」
「親什麼?」賀吉裝作沒聽到。
「親…親…親愛…」
「嗄?」賀吉臉上突然露出詭計得逞的微笑
看見賀吉嘴角的奸笑和瑪琪莉亞從背後傳來的詭異電波電到的我,忽然覺得被
牽著鼻子走的自己好像掉進什麼陰謀一樣。
我的臉突然感到整個發燙,因為實在太不好意思了,我乾脆轉身就走,直接縮
到吧台後面。
2007年11月4日 星期日
萬聖節篇之十五
「這位客人,你的冰水果茶好囉。」
七瀨端著剛冰水果茶小心地走過來,可是還是不小心踩到自己的繃帶,整個人
連同水果茶一起摔倒在地上。
「七瀨!」我趕忙跑過去「妳沒事吧?」
「唔…好冰好黏喔……」七瀨身上的繃帶都被水果茶弄濕了,弄濕的繃帶開始
呈現半透明的狀態。
「啊…討厭啦…」發現自己快要被看光的七瀨趕忙把雙腿夾緊並遮住自己的胸
部,尖叫道:「不可以偷看!」
「唔喔喔喔喔喔!!!!!!」不過看到這一幕的客人還是紛紛興奮地發出讚
嘆。
「啊………」我看到安德莉飛奔過去一腳把那群人踹飛。
「誰准你們偷看的!」安德莉罵完就轉身抱起七瀨「快進休息室換衣服,不然
會感冒的。」
「嗯…」七瀨紅著臉被安德莉女僕長抱進去了。
萬聖節篇之十四
「這傢伙,幾年前把這裡丟給一隻貓說要去日本,就再也沒回來過了。要不是
我在這裡努力的話,這家店現在還撐得下去嗎?結果竟然跑去另外開一家女僕
咖啡店,也不跟我說便自己開了。實在是有了新女僕就忘了舊女僕,有夠沒良
心的…」
安德莉邊收杯盤邊碎碎念,看來他對前任店長跑去日本開新店這件事還不能釋
懷。
「唉呀…果然還是這樣嗎?」秋子捧著臉無奈地笑著「早知道當初就別叫他去
了對吧?」
賀吉跟著點了點頭,又說:
「或許當初妳說一聲不要走他就不會去囉。」
「為什麼我說了他就不會去?」安德莉轉頭看著他們兩個,頭上的狼耳朵抖動
了一下。
「……店長真可憐啊。」秋子擦了擦因為同情而流出的淚水。
「沒錯沒錯。」賀吉別開臉摀著嘴巴,好像是為了某人的不幸感到悲傷。
「唔…」我站在一旁,一臉好像懂又好像不懂的表情。
萬聖節篇之十三
「日本女鬼跟日本兵幽靈。」我指了指賀吉跟秋子「你們兩人的裝扮還挺配的
嘛?」
「並沒有好嗎?」兩人異口同聲道。
「話說回來,Miss塔羅今天會來嗎?」
「應該會吧,不過她是要來赴十一點的宴會。」
「十一點?」我敲自己的南瓜頭一下「喔,那個啊,我們幫廢屋咖啡館扮的狂
歡舞會。原來如此,難怪前任店長肯幫忙了,是因為Miss塔羅跟廢屋咖啡館的
人認識的關係吧。」
「也對啦,因為前任店長不得不聽我們的話嘛。」賀吉摸摸自己滿是鬍渣沒剃
乾淨的下巴「真要說的話店長也是因為我們才跑去日本開店的。」
「那店長他在那邊過得好嗎?」
「我回來的時候有去秋葉原找他過,可好得很呢。」秋子小姐撥開遮在自己眼
前的長髮「收了不少新店員。」
「這樣啊…」聽到我們的談話,忙著收桌子的安德莉突然開口,只聽她冷冷地
說:「在那邊過得很好是吧?也不回來看看…」
「女僕長…」我看到安德莉身後似乎出現熊熊的怒火「妳別生氣啦…」
萬聖節篇之十一
「天啊,這裡是在玩惡靈古堡嗎?」
「呀!」突然從背後冒出的納粹賀吉嚇了我一大跳,氣得我轉頭罵道:「不要
老是突然出現在我背後好嗎?」
「啊,抱歉抱歉。」賀吉一身日本軍人裝扮「不過真要說的話也是妳警戒心太
低,妳得多努力才行啊。」
「什麼跟什麼嘛,女僕不需要老是注意自己背後吧?還有今天是萬聖節,你怎
麼還是老穿軍裝啊?」
「這件可不是普通軍裝。」賀吉說完就立正站好「這件事在二戰時期戰死在孤
島的日本兵山下次郎穿過的軍裝,我可是從網拍花了兩萬標下來的。」
「花了那麼多錢幹嘛?」
「扮成戰死的日本兵啊。」
「………」對於賀吉的認真有時候會用在很好笑的地方,實在讓我無話可說。
萬聖節篇之十
「麻煩那邊的客人,不要騷擾我們的女僕!」安德莉一邊大喊一邊豎起她頭上
的狼耳朵,狼尾巴也整個膨脹起來「不然我要請你們出去囉!」
忙著驅趕眼前纏著純惠的僵屍的安德莉,卻忘了自己背後還有一群幽靈正盯著
她的尾巴瞧。
「尾巴…」
「是尾巴耶…」
「好漂亮的尾巴…」
「幹…幹嘛啦你們?」察覺到背後有謎樣視線的安德莉轉過頭臉紅地說「有什
麼好看的?」
被安德莉注視到的幽靈們馬上就別開視線,結果使得想罵人卻找不到對象的安
德莉一臉困惑,頭上冒出許多問號。
「尾巴…」「尾巴好萌…」「尾巴…」那群幽靈馬上又聚了過來。
「哼哼哼…果然這種造型也很棒。」始作俑者瑪琪莉亞看著那群幽靈的背影和
一直起雞皮疙瘩的安德莉,也輕摀著嘴露出計畫成功的陰險微笑。
萬聖節篇之七
「啊啦,葛羅莉雅也要參加啊?」瑪琪莉亞摸了摸葛羅莉雅的黑貓耳「妳也想
跟店長要禮物?」
「………」葛羅莉雅乖乖地點了點頭,她的身上穿著相當低調的全黑色系但是
花紋樣式配件華麗繁複的哥德式羅莉塔服。
「那妳是扮什麼?」瑪琪莉亞看了看葛羅莉雅背後「貓女嗎?不過怎麼沒有尾
巴?」
「不是。」葛羅莉雅搖搖頭「是吸血鬼。」
說完,葛羅莉雅微微張開嘴巴露出可愛的小虎牙。
「那貓耳朵是什麼?」
「裝飾品而已。」
「那店長呢?」
「店長扮會說話的布偶。」葛羅莉雅說完就把紋次郎塞入另一個布偶中,只見
店長從布偶的嘴巴部分露出頭,全身不安分地扭動著,看來很詭異。
原來如此,紋次郎只是拿來當布偶的而已是吧。我不禁為紋次郎感到同情,只
好別開頭不去看他們。
萬聖節篇之六
「前任店長是因為廢屋咖啡館的鳳花小姐拜託才臨時決定的喵。」
代理店長三味線紋次郎和葛羅莉雅從黑暗中現身。
「什麼?」
「鳳花小姐今年要去約會,沒辦法幫店裡的客人辦萬聖節派對,所以才請店長
幫她接待客人喵。」紋次郎店長抓了抓自己的鬍鬚「所以也沒辦法喵,今晚十
點後還得麻煩你們多多幫忙了喵。」
「呃…店長,我明天要上課的說。」
「妳如果要休息是沒關係啦喵,反正我們到時會有另外一顆南瓜頭的喵。」
「啊?」
「是啊,本大爺的宿敵的說的喵…」紋次郎店長睜大貓眼「自從一百年前被他
搶了最後一條魚後,我們的樑子就結大了喵。」
「代理店長年紀有那麼大嗎?」
「………………」帶著黑貓耳的葛羅莉雅跟紋次郎都沒有說話,沈默半晌後才一
一同點了點頭。
萬聖節篇之四
「真是受不了你們,幹嘛扮得那麼認真。」安德莉嘆了口氣,頭上的狼耳朵跟
著垂下來。
「女僕長…」我指了指安德莉的頭上「你頭上那是?」
「什麼?」安德莉轉過頭一臉困惑地看著我,銀灰色的狼耳朵也豎起來。
「呃…妳沒注意到嗎?」
「注意到啥?」安德莉雙手插腰,沒好氣地說:「妳該不會以為我也有扮裝成
妖怪吧?我可是女僕長耶!就算是這種特別的日子我也要嚴格遵守禮儀,不可
以隨便亂穿。」
「可是……」我的肩膀忽然被人從背後按住。
「噓…………」瑪琪莉亞在我背後散發出陰森的殺氣。
安德莉轉過身來,她的屁股上那漂亮的銀灰色狼尾巴還兀自晃動著。看著安德
莉背影的瑪琪莉亞在我背後壞心眼地笑著,然後說:
「這是不能說的秘密喲…」
萬聖節篇之三
「純惠穿這樣很棒呢,果然是身材好的人就是不一樣。」
「這…這樣啊…」純惠不好意思地小聲道:「謝謝。」
稱讚純惠的是七瀨,她今天的裝扮是木乃伊。雖然全身都被繃帶包著,不過沒
包到的地方露出來的部分倒是很容易引人遐思。
「七瀨今天是扮成木乃伊啊?」戴著狼耳朵的安德莉女僕長突然伸出手拉了拉
從七瀨身上突出的繃帶尾端「裡面該不會什麼都沒穿吧?」
「討厭,不要拉啦…」七瀨的臉紅得像顆蘋果抓住女僕長的手。
「真的都沒穿?」安德莉的手停在要拉不拉的半空中。
「嗯。」七瀨點點頭。
「是誰教妳這樣扮的啊?」安德莉的臉也紅了。
「就…就醫院裡的護士大姐們…」七瀨已經害羞到說不出話來。
萬聖節篇之一
萬聖節的時候,前任店長在三天前寄信過來宣布今晚的特別節目是精彩的扮鬼
大會,由店裡的女僕裝扮成各式各樣的妖怪。然後請當晚來店裡的客人投票決
定誰才是最可愛的。
每個客人能從自己的消費金額除以一百無條件捨去而得到相同數目的糖果,將
糖果給予自己喜歡的女僕,就等於是投女僕一票。而獲得最多糖果的女僕除了
獎金以外還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聖誕禮物。
「…穿這樣真的好嗎?」純惠看著自己身上特別強調身體曲線的露背黑色皮衣
加黑色吊帶襪,她今晚的裝扮是有著翅膀和尾巴,手拿三叉戟的小惡魔。
「相信我,這絕對是最好的。」因為打賭贏了而擁有純惠萬聖節裝扮決定權的
瑪琪莉亞笑著說:「至少這個裝扮有武器可以自衛。」
「什麼意思…呀!」純惠還沒說完就覺得自己的背被不知死活的客人用手指劃
過「可惡!是哪個混蛋偷摸我的!」
一邊說,純惠一邊轉身把三叉戟揮向偷襲她的客人。以棍術運用力道的方法把
對方給打飛出去。
「看吧,很好用對吧?」瑪琪莉亞臉上的笑容維持不變,還相當得意地說:
「尤其是長型兵器能夠讓對方無法近身的優點,不覺得很棒嗎?」
2007年10月30日 星期二
秋子篇之九
「可惡!我早就在懷疑了!」中年上班族放起馬後砲「沒想到真的是妳!」
「什麼我啊!?」純惠不甘示弱地反擊「我又不認識他們!」
「每個殺人犯都會這麼說啊!」中年上班族走到純惠面前「不然妳又能證明妳
是清白的?」
「………」純惠咬著下唇,一臉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表情。
「等等等等…」秋子小姐往兩人走去「別那麼激動嘛…冷靜冷靜。」
「要我怎麼冷靜?」上班族面目猙獰地說:「現在已經死了兩個人了!」
「沒錯,我也這麼認為,必須趕快將這位小姐繩之以法。」死者的友人也走了
過來「不然要是被她逃掉,我們就危險了。」
一邊說,那個死者的友人一邊伸出手,想要制住純惠。另一個中年上班族也趨
向前,兩人眼中都閃爍著動機不純的光芒。
「別過來。」純惠發著抖往後退一步,在她眼中這兩人看起來很可怕。
「小姐,請妳配合點,我們只是想把妳綁住。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雖然妳嫌疑最
重,但是只要妳乖乖配合,等等警察來了偵訊完後,說不定就沒事了。」
「沒錯,要是妳逃跑了反而會加重嫌疑,這樣對妳會更不利。」
面對越來越近的兩人,雖然他們說的話非常有正當性。可是他們的動作跟表情
卻讓人覺得很噁心,講難聽點,看起來就好像是打算要對小女孩性騷擾的變態
一樣。
「不…不…不要…不要過來…」純惠閉著眼睛,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雙手用力往
前一推「不要過來啦!!!!」
「噗!」
「嘔!」
不過是一瞬間,那兩人已經飛了出去,然後直接把店裡的玻璃撞破,接著才掉
在人行道上。受到重擊的兩人當場口吐白沫昏迷不醒,簡直就像是被車撞到一
樣。
「啊啊…」
秋子小姐用一臉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表情看著外面的那兩個人,雖然有很多
路人圍在他們周圍看熱鬧,不過根本沒人想理他們。畢竟在這個咖啡館看到有
人飛出去是常有的事,附近的人早就習慣了。
嗯,別懷疑,真的是常有的事。
「把他們兩個抬進來吧。」秋子小姐指了指御宅三人組「你、你、還有你,還
有賀吉先生,麻煩你們了。」
「為什麼要我們去?」不想惹麻煩的御宅三人組似乎不想出去。
「廢話,在場的馱獸…啊不…男士就剩你們和賀吉啦,不找你們找誰?」
「喔。」御宅三人組異口同聲道:「我們知道了。」
一分鐘後,下午四點五十五分。犯人非但沒有找出來,還多了三名受害者。
地上躺了四具不知道算不算死掉的屍體,看起來都很悽慘。還活著的人也不敢
輕舉妄動,而被認定嫌疑最大的純惠則是因為打擊過大而嚇得兩眼空洞,整個
人像是斷線木偶般坐在我身後。
「總共四隻鮪魚啊…」賀吉眼神飄渺地看著破窗外的遠方,對於這種結果好像
一點也不意外「自從上次香妃回來大鬧一場後,好久沒有這麼歡樂了。」
什麼鮪魚啊,別老是用自己的慣用術語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好嗎?
「傷腦筋耶…」女僕長把雙手交叉在胸前,眉心微皺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
法,快要到交班時間了說。秋子,難道沒有辦法早點解決嗎?」
我想真正該擔心的應該不是交班的問題才對吧?
「嗯啊,該怎麼說呢,其實我有點玩膩了。」秋子小姐打了好大一個呵欠。
那妳剛剛幹嘛那麼興奮地站出來說要找出兇手是誰?
「莎莎…」好不容易回過神的純惠拉拉我的裙角「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
「嗚……」純惠一臉要哭出來的表情,看得我有點不忍。
「放心啦,我相信妳不是兇手。」我轉身握住純惠的手「那兩個人是活該,至
於真正的兇手是誰,我想等警察過來一定就能找到的。」
「嗯…」純惠的眼中帶著淚水,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2007年10月22日 星期一
秋子篇之八
「話說回來,那個太太講電話也未免講太久了吧?」秋子小姐不耐煩地轉頭往
廁所的方向看去。
「難道…糟了!」秋子小姐突然臉色大變「我們快過…」
「呀~~~~~~~~~!」
話才說到一半,廁所就傳出純惠的尖叫聲。發現大事不妙的秋子小姐和我還有
賀吉三人趕忙衝到女生廁所,只見純惠坐倒在門口外,伸出一隻手指著裡面。
「純惠,怎了嗎?發生什麼事?」
「那…那個人…」純惠結結巴巴地說:「好像,死…死…死掉了…」
「咦?」我們三人發出感到疑問的驚嘆聲。
順著純惠的手指看過去,我們看到了一幕感覺很微妙,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兇
殺案現場。
那名主婦整個人倒趴在地上,屁股高高翹起,整個頭還埋進已經滿出水的坐式
馬桶裡面。廁所的門是開著的,內部的門鎖整個從門上脫落。牆上大約兩公尺
高的地方有個窗戶,原本掛在窗戶下方的花架則是整個掉下來,落到主婦的背
上。
「果然…」秋子小姐沈吟道:「先下手殺人滅口了嗎…」
幾分鐘後,地上又多了一具屍體。已經沒了呼吸的主婦被放在另一具屍體的旁
邊,臉上滿是小便的味道。
「好殘忍的殺人方法…」秋子小姐摀住鼻子「竟然就這樣直接把一個人淹死在
馬桶裡,真是太可怕了。」
其他的人也跟著摀住鼻子,因為小便的味道真的很臭,雖然已經把這個主婦的
頭洗乾淨了,不過心裡還是會有感覺。
「秋子小姐,接下來該怎辦?」
「總之,先找找看她的手機在哪吧。雖然說這樣做是違法的,不過為了協助辦
案也管不了這麼多。有時候身為一個名偵探,也得遊走在法律邊緣去尋找破案
的線索。」
「喔,不過啊…」我指了指廁所的方向「剛剛我有注意到,她的手機已經掉到
馬桶裡了…」
「什麼?」秋子小姐睜大眼睛看著我「不會吧?」
「真的啊,不信妳自己去看,還沒被沖掉呢。因為馬桶塞住了,本來明天要找
人來修,今天不想放人進去的。要不是因為那位小姐只是要進去打電話,我也
會跟她說廁所不能用。」
秋子小姐馬上衝進廁所裡,幾秒鐘後馬上跑出來,嘆了口氣。
「唉……看來這個兇手很聰明,在淹死這女人的同時,也順便把手機給處理掉
了,竟然丟進阻塞的馬桶裡,就算有人敢撿起來,手機裡的資料恐怕也早都沒
了。可惡啊…到底是誰那麼狠心?」
「答案不是很明顯了嗎?」第一位死者的友人突然開口了。
「什麼?」秋子小姐往那人看過去。
「既然是名偵探,妳自己應該也很清楚是誰嫌疑最大吧?」
「……」
秋子小姐沈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無奈地聳聳肩,說:
「你說的沒錯,從頭到尾我也只能想到一個人。」
「那是誰?」我開口問道:
「那就是第一名死者倒下後第一個碰到他的人,還有第二名死者死掉時,唯一
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
這個提示已經很明顯了,所以在場的人紛紛把視線集中在他們想到的人身上。
「嗯?」被眾人注視著的純惠轉頭往右看了一眼,又往左看了一眼,問:「你
們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2007年10月16日 星期二
秋子篇之七
「秋子小姐…」純惠和那名主婦離開後,我走到秋子小姐身後「你是不是已經
知道犯人是誰了?」
秋子小姐慢慢轉回頭,因為反光而看不透的眼鏡閃了一閃,就說:
「沒有啊,我連推理都還沒開始,怎麼知道?」
「………」
看到我露出不信任的眼神,秋子小姐顯得有點窘迫,只聽她結結巴巴地說:
「那…那個…就是……啊反正…總是有兇…兇手在這裡嘛…這怎麼看都不像是
自然死亡吧?」
「這樣說也對啦…可是也不能就這樣玩起偵探遊戲吧?」
「偵探遊戲?你說這是遊戲?」秋子小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我可不認為這
只是遊戲而已。」
「什麼意思?」
「意思是說我很認真在看待這次的事件。」秋子小姐小聲地說:「這可關係到
一條人命,怎能當作兒戲?」
知道秋子小姐是認真的以後,我因為自己無來由地懷疑秋子小姐這件事感到非
常羞恥,連忙低頭道歉:
「對…對不起…」
「沒關係啦…」秋子小姐把眼睛看向一旁,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已經很習慣被
誤解了…」
「秋子小姐……」看到秋子小姐這樣,我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們兩人之間
的氣氛也變得有點尷尬。
「那個…咳…」這時好像已經蹲在我們中間很久的賀吉突然咳了幾聲,害我跟
秋子小姐都嚇了一跳。
「你來幹什麼啊,別嚇我啦。」我按著自己的胸口瞪了賀吉一眼。
「我來找你們聊天啊,不然這十幾分鐘會很難熬耶。」賀吉邊說邊脫掉耳機。
「嗯?十幾分鐘?什麼意思?」秋子小姐
「妳只是想拖到時間到讓警察來接手而已吧?所以等到警察來了我們就可以離
開了不是?」
「哼哼哼哼…誰說的…」秋子小姐詭異地笑著,眼鏡又閃了一下「我可沒這麼
想喔。」
「啊勒?」賀吉挑了挑眉頭「妳該不會真的想自己解決吧?」
「那當然~」秋子小姐得意地雙手插腰挺起胸膛鼻子翹得老高「我可是名作家
偵探秋子耶!」
「我看是謎偵探才對吧…嗚哇!」
賀吉想都沒想就吐槽,聽得秋子小姐氣到用腳跟狠狠地偷踩了賀吉的大軍鞋一
腳。腳掌被踩到的賀吉整個人痛得一直跳而且說不出話來,只能用含糊的字句
小聲地偷罵。
行兇過後秋子小姐還裝出一臉甘她屁事的微笑,邊摸我的頭邊說:
「娜娜,你要記住,人不能太多嘴,要不然可是會惹禍上身喲。」
「嗯。」我一邊冒冷汗一邊猛點頭「我知道了。」
2007年10月15日 星期一
秋子篇之六
時間是下午四點四十分,還有二十分就可以打電話給警察。
看了看在場的成員,死者友人一人、家庭主婦一人、上班族一人、謎之御宅族
三人、打工女僕三人、名偵探秋子小姐、納粹賀吉、純惠、女僕長、包括我在
內總共有十四人。
兇手到底是誰呢?這似乎不是我這個普通的小腦袋想得出來的,不過秋子小姐
好歹也是個獵奇殺人推理作家,應該有辦法抓出兇手吧?
「唔……看這情況並沒有明顯外傷,但是這個人卻七孔流血瞬間死亡。」秋子
小姐單手托著下巴「總覺得這場景好像在哪看過?」
「我說小姐啊,我真的有急事得先走了。」上班族一邊說一邊看著手錶「反正
我是中規中矩的上班族,人也不是我殺的。到時警察要找我應訊,我就會去乖
乖地把我所看到的說出來。可是現在我沒時間在這耗下去,不然我可能會丟了
工作。」
「喔?這樣啊?你的意思是說你沒有嫌疑囉?」秋子斜眼看著上班族「的確如
此,真要說的話這裡的人都不可能隔空殺人,甚至照常理來說這根本不算是謀
殺案,頂多是個上班族突然心臟麻痺休克死在這裡,跟任何人都無關。」
「這位小姐,我不太懂妳想說什麼。」上班族滿臉疑惑「如果妳的意思是我們
這裡每個人都沒嫌疑的話,那我可以走了吧?」
「不行,你不能走,在場的人一個都不能走!」
「為什麼?」上班族發出幾乎算是慘叫的疑問句。
「越是合乎常理的自然死亡,其背後越有可能藏著一個精巧的佈局,而越是精
巧的佈局,其背後必然隱藏著越恐怖的陰謀。」秋子小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眼光銳利地橫掃全場「我在這個人倒下的瞬間,就已經窺見了這個精巧佈局
的一小角,而這個佈局非得要兇手本人在這間店裡面才能成功。事實上呢,根
據我初步的推理,你們每個人都有嫌疑!」
其實這是很沒說服力的一句話,但是這類型的殺人事件從負責解決事件的偵探
口中說出來的就是真理。大家都得盡量配合偵探,不然劇情就走不下去。
「原來如此,那麼請問這佈局是?」明知這是秋子小姐在胡扯,我還是忍不住
想問她。
「我並不想預先假設兇手是誰,因為那是很危險的事情。一旦有了先入為主的
觀念,很容易把一堆線索都導向錯誤的方向。」
「什麼啊?」真奇怪,幹嘛突然插入這句話?該不會根本就沒發現才會故意離
題吧?
「但是呢,這次的事件實在太可疑了,如果要說證據,每個人都沒有直接證據
可以證明他是兇手。但是要說動機,卻是每個人都有動機。」
「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家庭主婦忍不住開口了「妳別瞎說了,那個怪怪的
軍人也就算了,像我們這些平凡的小老百姓怎麼有理由去殺一個根本沒見過面
的人?真要懷疑的話,也該懷疑到剛剛碰了被害者的女服務生吧?」
「是這樣嗎?」秋子小姐冷笑一聲「這位太太,妳從下午三點來這後就一直坐
在我後面,對吧?」
「那又怎樣?」
「下午三點十分的時候打了一次手機,二十分時又打了一次手機,之後每隔十
分鐘打一次,每次通話絕對不超過三十秒。這點,我想坐在角落的賀吉也看到
了,對吧賀吉?」
秋子望向賀吉,只見賀吉哼了一聲,點了點頭。
「真奇怪吶,一般來說愛講手機,會主動打手機給別人的人通常一講都是十幾
二十分停不下來的,但是妳這特異的舉動讓我覺得妳打手機是另有目的,該不
會是在向某個不在場的人回報死者是否已到了呢?因為在死者到達這裡後妳就
沒再打手機了。」
「哈,妳在說什麼啊,我……」
「喔,妳不需要這麼急著否認。」秋子小姐打斷主婦的辯解「關於妳為什麼會
有這奇怪的舉動,我現在並不想太深入了解。真要確定妳是不是一直在跟同一
個人說話,只要調查妳手機裡的通聯記錄就知道了。要給我確認看看嗎?因為
我唯一能懷疑妳跟死者有關的關連性也只有這條稱不上是線索的線索,一旦確
認我的假設是錯誤的,那麼妳要馬上離開也沒問題。還是妳要在這邊乖乖等到
五點後我們打電話給警察報案,等警察來處理做筆錄?這樣的話妳六點前要回
去準備晚餐就真的不可能了。」
「說這什麼話啊,妳真是無理取鬧。而且就算真的是這樣好了,就能證明我有
殺害死者的動機嗎?」
「別急嘛~~我又不想套妳的話。」秋子小姐無奈地聳聳肩「妳又何必馬上扯
到那裡跳我挖的坑?」
「我…」突然間主婦的包包裡傳出一聲手機的和弦鈴聲「啊,不好意思,我先
接一下手機。」主婦吞下原本要說的辯解,趕忙拿出手機。不過她一看到手機
上的來電訊息就臉色大變。
「怎了嗎?」
「我老公傳簡訊來要我打回去。」主婦小聲地說:「可以讓我去廁所打手機給
他嗎?我不想讓他知道我在這裡。」
「好吧。」秋子小姐看向我和純惠「純惠小妹妹,麻煩妳帶她去廁所。順便幫
我看緊她,我可不想讓她找到機會偷跑。」
「好的。」純惠有點怕怕地走到主婦面前「這位小姐,請跟我來吧。」
「嗯。」那名家庭主婦在走進轉角前,還不忘往我們這邊看了一眼。
2007年10月12日 星期五
秋子篇之五
這句話剛說出口的瞬間,現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有幾個人甚至開始
往門口移動,想逃出現場。
「全部的人都不准離開!」秋子小姐站了起來「你們還不明白嗎?這是殺人事
件喔,發生這麼嚴重的事,怎麼可以隨便放你們走?說不定兇手就在我們之中
,要是就這樣讓兇手趁亂逃掉了,那怎麼辦?」
聽秋子小姐這麼說,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氣氛越來越凝重。沒有人想開口
說話,好像有某種詭異的共識在這之中形成了。
「娜娜,麻煩妳打電話報警一下。」秋子小姐一邊說一邊看向我。
「好的。」我拿起話筒,撥了警局的號碼,卻發現是忙線中。
「打不通耶。」
「是我們這邊電話線路斷了?」
「不是,是警察局打不通。」
「不會吧?」
「我等等再撥好了。」我把話筒放回去。
「…今天市警局附近的電話線路全被挖斷了。」剛剛還在發呆的賀吉突然清醒
過來,語氣平淡地說:「如果想要報警的話,最好派個人用走的去報警會比較
快,不然線路也要下午五點才修得好。」
由於聽到這句話時,並沒有得到原來是這樣的結論,反而是為什麼賀吉會知道
這件事的疑問浮上心頭。我想不只我一個人想到,好像在場的人都想到了,因
為他們全都看了賀吉一眼,然後轉開頭,露出一臉略帶恐懼的疑惑。
似乎只有秋子小姐沒這樣想,反而是理所當然地接受賀吉本來就會知道這件事
地點點頭,然後把賀吉提供的情報認真考慮進去。
「這樣就麻煩了…」秋子小姐雙手交叉在胸前「難道犯人就是算準這點才挑這
時候下手嗎?」
「無論如何,反正我們五點前都沒辦法找到警察。」賀吉看了看自己右手上的
軍用手錶「現在是四點三十五分,這樣看來如果你們要在這邊等的話,少說要
等個半小時才行。」
「現在是怎樣?我們得在這邊等警察來嗎?」一位看起來像家庭主婦,坐在秋
子後面位子的客人發起牢騷:「討厭啦,難得出來偷閒喝個下午茶,沒想到竟
然遇到這種事,我六點前還得回家準備晚餐的說。請老闆隨便派個服務生去報
警不就好了?」
「是啊是啊。」坐在離死者第二近的桌子,看起來就跟一般中年上班族大叔沒
兩樣的客人稍微拉鬆自己的領帶「早知道別蹺班了,真是倒楣。我還有兩個案
子要跑說,這下我等等怎麼回去跟老闆交代啊。」
「那個,這邊有電視可以看嗎?」謎一般的御宅三人組「因為魔法美少女薇露
薇的放映時間快到了,如果沒辦法讓我們回去的話,就讓我們在這邊看吧。」
「我等等也有事情得先走。」納粹賀吉拔掉耳朵裡的藍芽耳機「不然中南美那
邊可能會有個國家被滅。」
雖然賀吉說的話引來其他人懷疑的眼神與竊竊私語,不過我聽得可是感到毛骨
悚然,因為認真的他一向不會說假話和吹牛了。這小子,這次到底又跑去招惹
什麼麻煩事了啊他。
「我們等等下班就得回家了,不然會被爸媽罵。」幾個已經聚在一旁不敢亂動
的打工女僕如此說著。
看來大部分的人都有不離開就會產生的困擾在,這的確很傷腦筋。但是又不能
這樣隨隨便便就放人,畢竟這也不是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
「…看來除了馬上找出犯人外,沒別的法子了。」秋子小姐用左手的食指推了
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可惡啊…坐視他人慘死卻無法為之洗刷冤屈,這一點也
不符合俠義之道!這案子現在就交給我名作家偵探極樂苑秋子吧,我以我奶奶
的名聲發誓,一定要找出殺人犯!」
聽到秋子小姐說出這段話的時候,我突然想到秋子小姐最近好像很迷水戶黃門
這類的時代劇。
看似認真地說出這句話的秋子小姐眼鏡底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讓我有種非常
不好的預感。
2007年10月7日 星期日
秋子篇之四
言外之意,就是這種店很容易招來澳客,也就是自以為是的爛客人。
我們這家咖啡廳,原本就不是什麼高級餐廳,真要是高級餐廳,你們這群宅還
進得來嗎?很多客人早在服裝儀容上就先被打回票了,更不用說高級餐廳的消
費水準可不是普通宅所能負擔得起的。
但是呢,就是有人喜歡把這裡當成高級餐廳。沒事要求東要求西的,一下要這
個一下又要那個,甚至還有人會偷摸偷瞄我們不想被碰或不想被看的地方。既
然白目到這種程度,那麼被秒殺也是自己活該。
連服務費都沒收,餐點價格也相當平民化,你們這些客人還不知足,真是不知
道你們眼睛長在哪。就算沒有辦法做到基本禮儀,至少基本中的基本不要給別
人帶來困擾這種事也該做到吧?
喔,因為是女僕咖啡廳,所以就要凡事都聽你們的吩咐?也不想想自己有沒有
錢請女僕,會來這的人不就都是沒辦法實現夢想只好來這過乾癮的人嗎?既然
如此也該知道自己是什麼角色,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所以說實在是太多自以為是的爛客人了,比方說現在純惠在服務的那桌桌上就
有一個穿著西裝打領帶,看起來雖然很像菁英份子,可是講話卻很令人討厭的
傢伙。他不只要純惠在一旁站著等候他的吩咐,還跟與他一起來的友人大放厥
詞。
「所以說,現在世界的經濟體系仍然構築在石油上面,也因為這樣小布希才會
不顧輿論壓力也要找伊拉克麻煩。」
那名客人一邊把一塊牛肉塞進嘴裡,一邊侃侃而談:
「如果要打破這個局勢,並不是只開發出新能源就可以了,而是要想辦法將目
前的石油供需規則整個改變,因為石油不只是用在能源上而已,很多東西都需
要石油當原料。說到規則改變嗎,最好的方法就是開發出新的挖掘技術,使得
我們能突破目前在海底鑽探石油的限制。這樣就可以改變原本只能從中東國家
大量輸出的局勢,也會影響到整個世界經濟的走向。」
可憐的純惠,被這種自以為是的嘴砲纏住一定很辛苦吧。我用帶著同情的眼光
看向純惠,純惠也注意到了,她對我聳聳肩,露出無奈的笑容,不過也沒有打
算離開的意思。
「喔?」這時坐在對面,同樣也是穿黑西裝的客人問:「那麼,也就是說你已
經掌握到這種技術囉?」
「哼哼哼…」囂張的爛客人喝了口咖啡「當然,而且我還打算把這足以造成世
界經濟革命的新技術賣給某個組織,叫……」
突然間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客人話說到一半就停止了,然後只聽到啪地一聲他
就倒在自己點的蕃茄肉醬義大利麵上,動也不動。
「喂,你怎麼啦?」對面的客人感覺到有點不對勁「這位小姐,麻煩你幫我叫
他一下。」
「咦?」純惠有點害怕地伸出手搖搖那位客人的肩膀,結果那名客人竟然整個
人往旁邊倒下去,露出七孔流血的猙獰表情。
「哇啊啊啊啊~~~」
一旁的純惠發出慘叫,其他的人紛紛把頭轉過來看是怎麼回事。
坐在門口的秋子小姐不知何時已經走到那名客人身旁,伸出手按著客人的脖子
沈吟許久。幾秒後,秋子小姐臉色凝重地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說:
「他已經死了…」
2007年10月4日 星期四
秋子篇之三
走出休息室,我稍微巡視一下四周。只見秋子小姐如往常一般坐在老位子上繼
續她的題材收集,納粹賀吉也是躲在最角落的地方發呆,只有Miss塔羅沒在店
裡。
除了他們以外,就剩下零星的客人和正在服侍他們的女僕們而已。因為前任店
長無意義的堅持,每桌都要有一個女僕專門負責,所以常常會有女僕比客人多
的詭異情況。這種時候剩下的女僕就會被叫進去裡面處理一些雜務,或乾脆就
給她們好好休息(當然薪水還是照領)。
不過既然薪水都有照實給,那麼我們這些女僕也沒什麼話好說的。反正有錢是
大爺,既然前任店長出手那麼闊綽,我們又何必為了無聊的責任感跟這種現成
的錢多事少好工作過不去呢?
「謝謝光臨。」一位女僕正忙著送她負責的那桌客人離開「希望你們以後也能
常常來唷。」
話雖如此,但這工作可不是想做就能做的。錢的確比一般工讀生高上不少,甚
至有酒店等級了。再加上正派經營,來的人又都很單純,店長跟經理又不會管
太多,休息時間也不少(沒客人就能休息),還能宣傳自己的名氣。很多女性的
角色扮演玩家(有時連男性都有)都會來這邊遞上自己的履歷表,等待前任店長
欽點的。
說到這裡,本來嘛,服務業就是該以員工至上。如果老闆對員工不好,那員工
當然也就不會把服務給做好。比如說要給薪水還一拖再拖;客人欺負員工逼著
員工道歉後也沒好好安撫員工(就算客人最大事後也得安慰一下吧?);沒事就
雞蛋裡挑骨頭扣員工薪水;不給員工請病假請事假;公私不分是非不明…
要是有這種老闆,那員工絕對會把怨氣發洩到客人身上,反正我再怎麼努力薪
水就只有這麼一點,客人又不會給小費,那我何必為了幫別人賺錢如此做牛做
馬?所以當然服務就會很差。
要是員工服務不好,那算什麼服務業?真的要員工做出好的服務,該給的就要
給,否則遲早會完蛋。雖然我很想學女僕長的口氣說出這種話,不過看到這世
界有很多餐廳和咖啡館都是這樣壓榨員工卻還能活得好好的,我就沒辦法理直
氣壯。
畢竟我也得體諒不是每個人都是想找工作就找得到的,因為有這種人,所以不
管是哪個有錢人想做什麼可以賺錢的事,都會先從這種人開始壓榨,進而降低
其他人該有的權力,從這點對其他不是這種的人進行壓榨,甚至囂張地說出像
是「不想做就辭職別做啊,反正這工作你不做還有其他人想要呢。」這類蠻橫
無理的字句。
講難聽點,資本主義就是這樣,沒有錢的人只能被壓榨,讓有錢的人從自己身
上揩出更多油。大家就跟即使是冬天還得被剃毛的綿羊一樣,只能被刺骨的寒
風吹著,體會到人世間的冷酷無情與殘忍非道…
而那些拿了羊毛的有錢人,則是趁著好時節把這些羊毛拿去賣更好的價錢獲取
更多的利潤,甚至賣給我們這些被剃毛的綿羊,正所謂一隻羊剝兩層皮,各位
想想,這真的是太過分了!
啊,我好像想太遠了,就到此拉回主題吧。
我之所以不能理直氣壯的理由也在這裡,因為當競爭者超過錄取者時,店方就
會有篩選的絕對優勢。不過我們店裡對打工女僕們的條件非常特別,只要女僕
們可以在一個月內找到一個可以稱呼他為主人的人,就沒有問題。
至於成為主人的基本條件呢,其實也不難。其中一條是能夠在該位女僕上班時
都能來這裡一趟就好了。
(順道一提,本店低消是一百元,剛好等於一杯黑咖啡)。
但是呢,另外一條,對於自尊心頗高的某些女性來說,恐怕會很反感。因為第
二條就是必須能讓女僕發自真心地將主人兩字對他說出口。如果只是為了金錢
上的關係,那麼裝裝樣子也無所謂。可是要放真心下去,很多人就沒辦法了。
這條件其實是要把自己的自尊賭下去的,也不是說你想叫就叫得出來。所以很
多人都在這關被刷下來,也因此大多數女僕都做不久。
話說回來,訂契約的女僕就沒受到這種限制。我們比較像是活招牌,是招攬沒
來過的客人用的,所以不能有專屬於自己的主人。
實際上呢這規定是前任店長跟安德莉女僕長商量出來的,他們大概也不想要那
麼多女僕吧。基本上兩個都是死硬派的女僕控,反正多出來的客人交給我們這
些活招牌招待就好,也不一定非得客滿店裡才能生存,真要賺錢的話,前任店
長根本就不會開這家店了。
順道一提,因為我們沒有主人,所以不管是誰,我們一律是稱呼為客人的。如
果抱著被叫做主人的期待來到我們店裡,那得自己加把勁改良自己讓女僕們看
上自己才行。否則像某些不思進取的御宅族,來我們店裡想被叫做主人可是門
都沒有,還得小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呢。
嗯?為什麼?看了剛剛純惠摔人的動作,這還需要問為什麼嗎?
2007年10月2日 星期二
秋子篇之二
女僕長總是有她堅持的地方,不過她也不是那麼喜歡管人的人。
雖然以她的標準來說幾乎沒有人可以合格,但對那些只是來打工的女僕,她很
少會去唸她們。
畢竟她也知道真要管下去不要說女僕,連客人的心情都會大受影響。所以她總
是努力地抑制自己被那些打工的女僕不斷挑起的怒氣,拼了命地不讓青筋爆出
來。
然後把這些怨恨全都發洩到我們這些有簽契約的女僕身上…比如說我。
「妳的腰!腰~~」女僕長拿起扇子往我的腰打去「不是說要挺直嗎?妳才十
七歲耶,怎麼可以像個老太婆一樣彎腰駝背?」
「對…對不起…」我趕忙挺直腰桿。
「真是太散漫了!」女僕長又開始碎碎唸「從以前到現在妳總是會在小地方出
錯,領子沒打好、腳步沒踩對、和客人說話時忘了加敬稱、端盤的手腕姿勢也
不對,我花了這麼多苦心一直一直一直糾正妳,可是妳呢總是改了後面忘了前
面。這樣要怎麼成為一個一流的女僕?」
我壓根兒不想成為一流的女僕,這是我的真心話,不過我不敢說。
「多學學純惠吧,妳看她現在做得多好啊?不管是姿勢儀態與談吐都有相當的
水準,真是…」
女僕長話還沒說完,就有個不長眼的客人伸出鹹豬手摸了純惠的屁股。
「呀!」純惠發出慘叫,想都沒想就抓住那位客人的手給他來個過肩摔「你幹
什麼啦你!混蛋色狼!」
「啊哈哈…」我別開眼,一臉不太認同地喃喃道:「相當的水準…嗎…」
「唉…」女僕長嘆了口氣「當我沒說吧…」
2007年10月1日 星期一
秋子篇之一
這是一如往常的午後,我剛從學校回到咖啡館。就在我打算從後面走回二樓宿
舍的時候,純惠突然滿臉慘白地打開後門衝出來。
「純惠?怎麼了嗎?」
「娜娜,你先別進去,裡面正在世界大戰。」只穿著T恤和短褲的純惠大口喘
著氣,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欸?」
正在納悶是怎麼一回事的我聽到裡面隱約傳來爆炸跟落石的聲音,還看到純惠
身後的門隨著爆炸聲晃動著。雖然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肯定的是如果現在
進去遇到什麼麻煩,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我們先從正門回店裡吧。」我拉著純惠的手走下樓梯。
「喔…」
走進店裡,安德莉女僕長看到我們兩個竟然還穿著便服。便把我們趕進吧台後
的準備室中,說:
「進店裡別穿便服,別忘了大家可都認識妳們。快給我換上女僕制服,換好再
出來。」
「可是我今天沒班耶。」
「我也是。」
「沒關係,那我幫妳們報加班就好。」安德莉女僕長說完就走出去「反正今天
有兩個人蹺班。」
「真是討厭,我還有作業要寫的說…」
我一邊發牢騷一邊穿上女僕制服,雖然看在加班費的份上,也沒很生氣就是。
2007年9月23日 星期日
序之十四
接下來要介紹的,是本店最詭異的配對-瑪琪莉亞和葛蘿莉雅。
不管是誰都不想跟瑪琪莉亞住在一起的,因為她很可怕。所謂的可怕不是那種
某些行為很可怕會嚇到人,而是她本身就是恐怖電影的集合體。
在紅茶裡下毒只能說是小Case,那對她來說根本是家常便飯。其他如挖眼拔指
甲扯髮鉤舌頭等她只當小菜;水銀剝皮鐵處女腰斬切腹砲烙磔刑剮刑她才勉強
當主菜。反正那些有的沒的光是聽到解釋就能讓女孩子暈倒男生吐光光小孩作
惡夢的東西,她根本是樂在其中。
而且不管是誰,只要進去她的房間,不用三秒包准會被嚇到一邊尖叫一邊跑出
來。所以敢跟她住的人不是她的同類,就是神經超大條。而我們的店經理葛蘿
莉雅,剛好就是神經大條到就算旁邊大爆炸大地震大洪水也會若無其事地處理
自己的帳目,或者被搶匪拿刀架住脖子拿槍指著太陽穴臉上仍然平靜到眉毛連
皺都不皺的程度。
很難想像她們之間會有友誼萌生,上班的時候也沒看她們一起聊天。但竟然能
夠相安無事地住在同一個房間那麼久,除了當做奇蹟外我真的不知道該拿什麼
理由來說服自己。
她們兩個平常的生活起居,瑪琪莉亞的我不知道,因為她實在太隨性了。不過
葛蘿莉雅的我就很清楚,畢竟是她自己巨細靡遺地跟我說的。
葛蘿莉雅有時候會霹靂啪啦連呼吸都不需要地回答別人的問題,尤其是那個答
案非常冗長的時候。想起那時我不經意地向葛蘿莉雅提起她們平常都在做什麼
的問題,結果只見她在發呆幾秒後忽然就開口說話:
「早上六點起床、
早上六點十分刷牙洗臉、
早上六點半邊穿衣服邊發呆
早上七點坐在床邊發呆、
早上七點半有點清醒的發呆、
早上八點快清醒的發呆、
早上八點半醒了開始準備早餐、
早上八點四十五分準備完畢開動、
早上九點用餐完畢下樓打掃準備開店、
早上十點半開店、
早上十一點開始點餐、
下午一點停止提供午餐開始打掃餐廳、
下午兩點協助午班女僕換班、
下午兩點半午茶時間開始、
下午四點半午茶結束、
晚上六點協助晚班女僕換班、
晚上六點半開始提供晚餐、
晚上九點半停止提供晚餐、
晚上十點關店打掃、
晚上十一點打掃完畢上樓開始洗澡刷牙、
晚上十一點半回寢上床發呆、
晚上十二點進入睡眠狀態、
」
「………」
「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有,啊哈哈哈哈…」
序之十三
真要說的話,安德莉女僕長和七瀨兩人才令人起疑。
雖然女僕長平常很嚴格,可是私底下她是個非常會照顧人的大姊姊。偏偏七瀨
又是我們之中最需要照顧的,因為她不只身體不好,還非常迷糊。
七瀨是那種只要你恍神超過兩秒沒注意到她,她就可以把你看不到的地方全都
弄到慘不忍睹的程度的天然紀念迷糊蛋。比方說一個小跌倒盤子上的東西呈完
美的拋物線全飛出去,打到其他桌的杯子造成骨牌效應毀掉三個八人桌所有的
菜。比方說在廚房因為按錯一個按鍵,烤箱整個燒起來還莫名奇妙地波及到離
烤箱非常遠的油鍋,結果整面牆都是熊熊烈火。
比方說不小心把洗衣粉整個倒進去洗衣機裡,然後又不小心地忘了關蓋子,幾
分鐘後整個洗衣間包括浴室都充滿了泡泡。又比方說在公園裡迷了路,等到我
們找到她的時候,她身後已經跟了一小隊同樣是迷路的小孩,跟在她身邊狂哭
這樣。
更慘的是,因為七瀨的身體真的很差,只要她從緊繃的狀態突然鬆懈下來,馬
上就吐血給你看。而惹麻煩到被人發現的瞬間最符合這個假設情況,所以每次
只要她被捲入風暴中心,不管這風暴是不是她引起的,她肯定會在有人開始處
理的時候吐血讓場面變得更難收拾。
七瀨的麻煩是那種有「蝴蝶效應」的麻煩,只要不想辦法阻止,很快的情勢就
會變得很嚴重。所以多虧一向處事嚴謹的女僕長照顧她,否則她肯定是比瑪琪
莉亞和純惠還要麻煩很多倍的大麻煩。
而女僕長,不是我在說她,她肯定是有著耶穌基督那般高貴的奉獻精神,每次
都可以把我們惹得麻煩清得乾乾淨淨。雖然每次清她都會不停地碎碎唸清完後
再用紙扇敲一下每個人的頭。但不管她有多生氣,就算在她剛清完一秒後馬上
又有麻煩出現,她還是會乖乖地幫忙收。
所以這兩個人能湊在一起,真的可以說是絕配。尤其是當妳看到兩人起床後女
僕長在幫因為血壓低而剛睡醒總是迷迷糊糊的七瀨穿衣服的時候,就算用我這
想像貧乏到不行的腦袋以普通到不行的字句簡單到不行地描述,還是能讓每個
喜歡GL的變態聽了都會當場倒地亂滾流鼻血。
嗯,所以我就不想在這描述她們兩人的百合事蹟了,換下一對。
序之十二
在這裡不得不先說一下我們住的地方,咖啡館樓上有四間雙人套房跟一間有大
浴池的澡堂,套房有冷氣網路冰箱電視等生活必需設備。
二樓有兩個往下的樓梯,一個是直接通往一樓咖啡館,這是給要上班的女僕用
的。另一個則從咖啡館外通往側門,這是給沒有上班的女僕出外用的。兩個樓
梯位於走廊的兩端,而我們的房間則位於走廊的兩側。
離通往店裡的樓梯最近的那間是我跟純惠住的,而住在我們房間對面那間的是
瑪琪莉亞和葛蘿莉雅兩人。接著住在我們隔壁的是女僕長和七瀨,最後住在我
們斜對面的是代理店長和店裡的廚師。不過廚師遠赴中國大陸修行,目前找不
到人,代理店長也暫時由葛羅莉雅飼養。
我的室友是純惠,身為地上最強女僕,既可愛又可怕的她,想必很多人都想知
道她的私生活對吧?雖然她在上班時脾氣很火爆,不過私底下的她還挺可愛的
就是。
她的擺設跟我這個普通的女高中生差不多,雖然她已經休學了,但是仍把高中
制服掛在衣櫥裡。書桌上還有Hello Kitty 多啦A夢的胸章,還有一些造型奇
怪的手機吊飾。
然後,大概會讓一堆人聽了肯定會跌破眼鏡的是,她的書櫃裡全是雛菊系列的
戀愛小說。真奇怪,明明看她討厭男人討厭的要命,卻又很愛看這類有點色色
的東西。每次看的時候還會臉紅紅的抬頭仰望,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奇怪的
東西,連我都感到有點困擾。
純惠的生活起居也很正常,大概就跟我一樣,只不過我上課的時間等於她上班
的時間。放假的時候,純惠偶爾會到市區的夢時代廣場逛街,因為長得漂亮老
是會有一堆蒼蠅,所以她要去的時候都會挑我也放假的時候抓我一起去。
雖然蒼蠅只要用純惠的暴力就可以趕走,不過我想她大概是想保留一點形象所
以很少動手。因此,她只好拿我當擋箭牌來躲避這些蒼蠅的追求。至少多我一
個人在的時候,想單獨跟純惠約會的人就會少一點。但老實說,這畢竟只能趕
走一部份,每次我們身後還是會跟了一大堆。
不管是去買可麗餅、買手機吊飾、看電影、看書,甚至是上廁所,都會有一堆
人,看得我都煩死了。還有還有還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在流行百合類的
輕小說或動漫作品的關係,竟然還有人跑來問我們是不是戀人或關係特殊的姐
妹。
拜託,我只是個很普通很普通的女孩子,喜歡的當然也是普通的男孩子。可是
無論我怎麼解釋,就是有少數的狂熱分子聽不進去,還私自組成惠娜百合應援
團(惠娜=純惠的惠+娜娜的娜)。害我只能嘆口氣,無奈地暗罵這世界怪人還真
多。
序之十一
主要的角色大多介紹完了,接下來我要來說說我們店裡的女僕一天的大概。
通常店裡會有十到十二位女僕(經理跟女僕長不算),除了我、純惠、瑪奇莉亞
和七瀨外,剩下的都是來打工的。她們有的是角色扮演者,有的是模特兒,也
有專業的女僕。不過她們來的時間都是照班表排的,跟我們這些有跟店長簽契
約的女僕不一樣,她們上班時間結束就離開了。
而我們這些簽約的女僕,每個月固定要上班兩百個小時,另外下班後必須回咖
啡館樓上的宿舍。當然因為我還是普通的高中生,所以店長就特地為我定了份
特別契約,我只要上七十個小時就夠了,但住宿仍須在店裡。
先不管雜七雜八的有的沒的契約內容,表面上看來,我們這些簽訂契約的女僕
即使是日常生活也會跟咖啡館息息相關。每天早上店裡的開店事務由店經理和
女僕長帶領兩個上早班的特約女僕從九點開始整理。十點來打工的女僕才會來
上班,十點半開店門,十一點才會正式迎接客人接受點餐。
通常秋子十點二十左右就來了,因為是熟客所以我們會先放她進來,並且泡杯
清茶給她喝。然後她會看著陸續走進店裡的客人,偶爾嘴邊會露出令人不寒而
慄的微笑。
接著十一點開始接受點餐,到十二點通常店裡會坐滿三分之一,這時納粹賀吉
會準時在十二點零七分二十二秒踏入店門,然後在十二點零八分四秒走到專屬
於他的角落,接著會花時間檢查座位附近是否有不明炸彈或竊聽器,精準地在
十二點三十分零秒整檢查完畢,端端正正地坐著等候女僕前來服務點餐。
下午一點午餐停止提供,女僕們會開始整理打掃餐廳,一點半時午班的女僕會
到更衣室換好衣服等著交接,兩點時午班女僕開始上班,兩點半到四點半午茶
時間開始,女僕們會去陪客人聊天。
五點我放學回到店裡,在做完簡略的梳妝打理後就換我上班。五點半晚班的女
僕前來準備,六點女僕換班,六點半晚餐時間開始,九點半晚餐時間結束不再
提供點餐。十點關店,晚班女僕負責整理打掃,十點半晚班女僕下班,我們這
些特約女僕會繼續陪女僕長和經理開檢討會,直到十一點我們才會回到樓上宿
舍。
再來才都是自己的時間,通常我會先洗澡刷牙,然後唸書唸到十二半點後再上
床睡覺。雖然很辛苦,不過也不是每天都做到那麼晚,一個月七十小時的話我
一週平均做不到二十個小時,值一班約四到五小時,也就是說我可以做一休一
還挺輕鬆的。
序之十
關於秋子和賀吉,他們是在我進來工作前就在的常客,而且在附近也算相當有
名的人。是以會把他們記住,我並不意外。
但是另外有個客人是在我來這裡後沒多久才來,而且一進來就讓所有人記得她
的存在的。她就叫—Miss.塔羅。是名年過七旬,有著一頭銀白長髮,不管什
麼天氣一律身穿灰色修士袍的老太太。
當然,Miss.塔羅這名字不用想也知道這不是她的本名啦,她也從未透露給任
何人知道。雖然這間店裡也從未有人用自己的本名自稱,但大家私底下其實都
知道彼此的本名,只有她的本名問不出來而已。
既然連本名都問不出來,那更不用說其他私人秘密。所以她算是店裡八卦最少
的人,因為可供遐想的地方太少了。
不只如此,每次店裡發生大事,她都可以處於颱風眼地位,就算四周的人被風
暴捲得團團轉,就只有她正坐著的那個位置平靜的像是夏末的寧靜海灘。
為什麼?我只能說一定是因為她可以預知未來,就如她表面所宣稱的職業,身
為專業的占卜師,知道哪裡不會被無辜波及這種小事或許就跟吃飯一樣簡單。
還記得她第一次踏進店門的時候,純惠正發動了人間颱風特技使得店裡的杯盤
到處亂飛。只見十幾個杯盤往門口飛去,不過她竟然只是輕輕往左挪了一步而
已,那些杯盤就全跟她擦身而過。
其他諸如此類的事情,比方說她剛離開那位子不到兩分鐘,外面就飛進一顆未
爆彈砸在她剛坐過的椅子上。看到她手突然舉高,沒幾秒某人手滑飛出去的刀
子就剛好會被她用兩根手指接住。
Miss.塔羅出現在店裡的頻率其實很不穩定,但可以肯定的只要是她來了,就
表示今天有客人要來給她算。來的客人通常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是某影視
巨星或財團老闆就是政界的巨頭前來拜託。但據她說她只挑她想算的客人,所
以就算有錢也不一定能得到她的解答。
不管誰都看得出來,她實在是個非常神秘的人物。
序之九
第二個常見的客人,老實說連我都看不太下去。因為他老是穿著淺灰色的德軍
制服戴著軍帽,明明看起來就是台灣人卻自稱有個德國名字叫舒華克‧賀吉。
店裡的人都叫他賀吉,暗地裡會叫納粹賀吉。這客人是不折不扣的軍武狂,而
且非常崇拜二戰的德國陸軍。他可以把二戰的每一場戰役的詳細資料都倒背如
流(尤其是德軍的),而且不管什麼武器只要看一眼就可以講出製造工廠和年份
還有使用心得等可以扯上幾小時都說不完的東西。偏偏這些東西我一點興趣都
沒有,每次聽他在那邊長篇大論都會聽到想睡,真的很討厭。
最最最最可惡的是,他來我們店裡的原因只是因為。店裡的咖啡難喝的程度跟
他在車城內亂當傭兵時的某天夜裡喝到的野戰咖啡不相上下,能讓他想起那個
令他最難忘的夜晚。你說,咖啡館的咖啡被說得那麼難喝,我怎麼能不討厭他
呢?
對於他是否當過傭兵的傳言,當然我們是不清楚啦。雖然每次他在說過去某場
戰役怎樣怎樣時真的有如身歷其境,但是看他年紀頂多二十出頭,那麼多場戰
役的經歷實在令人懷疑。
納粹賀吉最喜歡坐的地方是靠牆角沒窗戶的位置(據他說他常常遇到暗殺),店
裡因為沒窗戶且靠牆角的位置只有一邊,所以他總是會坐那。
雖然那牆角並不是很顯眼的位置,卻因為他而變得非常受人矚目。記得某次有
個不知好歹的客人不知道犯了什麼賤想跑過去鬧他,結果還沒走到他面前就被
不知何時裝設好的鋼絲陷阱給絆倒,然後被他拿出一把沙漠之鷹指著頭,逼問
了大概半小時,只因為他懷疑這傢伙可能是派來暗殺他的間諜。
其他還有某次被想要追捕他的南開大學軍研社闖入丟煙霧彈;不明人士送來一
個無法移動只能拆除的定時炸彈;兩三個狙擊槍的紅點在店內亂瞄當然目標就
是他這類的奇怪事件。每次每次都是我們店裡的人在幫他收拾殘局,然後每次
只要有事發生且原因是他,通常那個月客人會少掉一大半。
唉…有這種客人在,我們店裡還能撐下去,那真的是奇蹟呀…
序之八
雖然蝴蝶君是我們店裡的招牌,但他一週也只會來三小時。我是不清楚他還有
靠啥在吃飯,不過聽說好像是角色扮演和模特兒這類的工作。
其他的女僕也大多跟蝴蝶君一樣,一週大約出現個一次。畢竟女僕長要求很嚴
格,對於沒辦法達到水準要求的女僕她都會要求經理別排太多班。
但是在我們店裡常駐的那幾位,像是瑪琪莉亞,純惠,還有七瀨,她們好像有
跟前任店長定下特別的契約,所以她們幾乎是天天都會來報到。而我當然也是
有簽契約了,但這是秘密,不跟你們說。
總之,除了不平凡的女僕外,店裡還有很多怪客人,要滿足他們很不容易。比
如說現在坐在店門口附近的桌子一邊喝咖啡一邊偷瞄進店裡的客人,看起來鬼
鬼祟祟的上班女郎就是其中一位很怪的常客。
對於這類客人,我們總是多少會去跟她們聊聊,挖一些八卦來當打發時間的話
題。所以這些常客的背景我們多少是知道的,像我剛剛提到的那位,她自稱筆
名是極樂苑 秋子,她說上班女郎只是她的副業,其實她真正的工作是推理小
說家,專門寫些獵奇的偵探小說,每本都得寫死一大堆人。
會來這間咖啡廳的原因,聽她說是因為覺得這裡可以拿來寫進去當屍體的怪人
最多才會每天都來。偶爾她也會把自己的作品丟給我們看,不過我只看過一次
就差點得去廁所吐了。從此每次她要拿給我看,我都勉強露出微笑來回絕她的
好意。倒是瑪琪莉亞和她很合得來,想必那兩人對於怎樣虐待人或屍體都有著
濃厚的興趣。
老實說,每次看到秋子小姐突然對進門的客人投以萬分熱情(?)的注目時,我
都會暗自為客人祈禱,希望他不會變成秋子小姐作品中的其中一具屍體。
序之七
店裡常出現的人除了我、純惠、瑪琪莉亞、七瀨,還有安德莉女僕長和葛羅莉
雅經理外。還有幾位不常出現的同事,其中最受歡迎也最漂亮的,就是每個禮
拜只出現在週五下午的蝴蝶君。
聽這名字應該就知道,「他」是男的。
蝴蝶君,今年二十二歲,真實身分不明,喜歡的甜食是蘋果派。雖然「他」是
店裡最漂亮的女僕,但請不要懷疑,「他」真的是男的。
蝴蝶君當然是他的小名,不過那個「君」字常常是被省略掉的。畢竟要不是他
自己承認,根本沒有人會知道他是男的。看他那比真正的女生還要白皙到連化
妝都不用的冰肌玉膚;比真正的女生還要柔順光滑的及腰烏黑秀髮;比真正的
女生還要細長的睫毛與晶瑩的雙眼;比真正的女生還要誘人的櫻桃小嘴還有柔
和到會讓人忘記所有憂愁的美聲;還有那纖細腰身與柔弱肩膀與完美弧度的一
雙美腿……
那麼也難怪每次到他上班的日子,店裡總會爆滿。喜歡他的人多到可以組成總
數破千人的龐大後援會,幫他做專屬網站,協助他在店裡的一切事務,還有保
護他不會被任何有心人士騷擾。
我和他也不太熟,畢竟每次他出現時總是店裡最忙的時候。雖然他會幫店裡的
每一個人打氣,用他那十分甜美的聲音說:
「大家加油,今天就讓我們一起努力吧。」
但是實際上我跟他根本沒私下聊過天,因為除了與工作相關以外的談話都會被
應援團的人阻止。
咳…總之,要是沒有他的話,這間店早就倒了吧。
序之六
嚴格說來,店裡的女僕不只不平凡,老實說也都是大麻煩。唯一能把這些麻煩
管得好好的,就只有店裡的女僕長安德莉了。
安德莉女僕長,現年二十歲,是英國皇家女僕協會認可的第1667屆首席,也是
近百年來最年輕的首席。精通所有與女僕相關的知識和技巧。本來是被前任的
店長請來當顧問,每次店裡的女僕有小地方出錯就會被她拿紙扇伺候。不過因
為店裡的女僕都太亂來了,她也插手管了不少跟女僕無關的雜務。
「就跟妳說端盤子的時候手腕的力道不能太重!」啪地一聲。
「杯子,紅茶的杯子是這個才對!」又是啪地一聲。
「鞠躬的時候,腰要放軟點!」還是啪地一聲。
她喜歡的是錫蘭紅茶還有沙架蛋糕,討厭所有不懂得女僕義務與本分的女僕。
「女僕長…我想問個問題…」純惠摸摸被打痛的地方「為什麼妳會有紙扇這種
鬼東西?」
「哎呀,這個啊,這前任店長給我的啊。」安德莉揮揮手上的紙扇「說有人不
乖就用這個打,很有效呢。」
「呃…這是怎麼個…有效法啊?」
「妳.說.呢?」安德莉臉上掛著燦爛的微笑。
幾秒後,店裡傳出響亮的拍擊聲。
序之五
店裡頭的兩大禍害常常闖下不少禍,但是總有人幫她們收拾善後,那就是這位
叫做相川七瀨的女孩子。
「這位客人,真是對不起喔。」七瀨噙著眼淚對已經被純惠打得不成人形,正
準備被擔架扛走的客人說︰「我家的醫院一定會把你照顧到痊癒為止,賠償與
食宿還有工作問題都不用擔心,我爸爸會幫你處理的。」
「啊,沒關係=////=。」能被這樣漂亮的女孩子為自己而哭,那人心想今生死
而無憾了。
才剛送走一個,七瀨又趕到另外一邊去對被瑪琪莉亞的毒紅茶毒到全身麻痺的
客人,不停低頭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一定會好好跟她說下次別這樣的,希望你能原諒她。」
「哎呀,已經習慣了。」其實這位有M傾向,算是常客(?)了。
目送兩台救護車離開,七瀨鬆了口氣。回頭看著還在吹口哨裝做無事的純惠跟
繼續輕摀著嘴微笑看不出心裡在想啥的瑪琪莉亞,還有正在對兩人訓話的女僕
長安德莉。
「客人不是無敵鐵金剛也不是剛彈,他們是很脆弱的。再被妳們兩個這樣搞下
去我看這家店也不用開了,所以拜託你們收斂一點好不好?」
「那個…女僕長,別這樣啦。」每次也都是七瀨出來打圓場。
「什麼別這樣,她們已經累犯好幾次了。」
「可是…嗚…咳噗…」才說到一半,七瀨突然吐血了。
相川七瀨,十八歲,是相川醫療集團執行長的掌上明珠,興趣是打掃,喜歡的
甜食是紅豆湯。
「哇啊啊~怎麼又這樣了,救護車~」
備註:身體很差,常吐血。
序之四
說起瑪琪莉亞,她可是我們店裡最恐怖的人。
「久等了客人,這是您點的瑪琪莉亞特調紅茶。」瑪琪莉亞像朵紅薔薇般地笑
著「請好好品嚐。」
「啊…糟糕…」我吐了吐舌頭。
純惠的確是很強沒錯,但瑪琪莉亞更是她的天敵。應該說店裡沒有人敢惹瑪琪
莉亞,因為…
「嗯…這紅茶品質真棒…」正在品嚐紅茶的客人閉著眼享受著「不過不知怎地
好像舌尖有點麻麻的…嗚!」
「果然…」一旁的七瀨嘆了口氣,拿起老式的電話筒撥了幾個號碼「那個,請
派一台救護車過來。」
喔,是的,瑪琪莉亞特調紅茶,內含:印度原產地紅茶,砂糖,還有瑪琪莉亞
特製神經毒。
瑪琪莉亞,今年十七歲,特長是調配毒藥,興趣是拿客人當白老鼠。
序之三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遠方傳來客人的慘叫,大概又是哪個不長眼的客人對純惠性騷擾了。
「嗚!喔!請你饒了我吧,誰來救救我啊~~」
店裡有七成的混亂都是純惠造成的,大多數都是因為純惠的美色。雖然純惠是
我們店裡第二漂亮的,但也是最兇狠的。
聽說純惠是為了磨練自己的心性才來這當女僕的,不過看這情況女僕的工作似
乎對她的精神層面成長沒什麼幫助。
杞純惠(這是假名,真實身分因為過於複雜所以不能透露),現年十八歲,目前
是某地下格鬥場的現任冠軍。擁有史上最強女僕的稱號,沒有特別喜歡吃的甜
點,不過對辣的東西沒抵抗力。
「好了啦純惠,再踢下去他會沒辦法生小孩唷。」來勸架的是瑪琪莉亞,她似
乎有點搞錯重點。
「我才不管,這傢伙老是偷摸我…我的…的的的…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雖然很兇,不過意外地很純情,是個沒辦法把自己哪裏被摸給說清楚的女孩。
「唉……沒辦法了。」
瑪琪莉亞拿出一隻假蟑螂往純惠丟去,純惠一看到就臉色大變地跑進廚房,大
叫:
「嗚呀~~~~~」
備註:她的弱點是蟑螂。
序之二
想要知道這是家怎樣的女僕咖啡館,就要從店裡的人說起。
「你們最近實在太懶散了喵,連個桌子都沒辦法擦乾淨吶喵…」
一隻三毛貓坐在某位女僕的大腿上打著呵欠,店裡所有的女僕都戰戰兢兢地站
在他前面。畢竟這隻貓不是普通的貓,牠可是…
「經理…」在我身邊的純惠舉手發問「妳可不可以別再用腹語裝成是代理店長
在講話?」
三味線紋次郎,這是我們代理店長的名字,不要懷疑,牠是隻貓。
另外,貢獻大腿給紋次郎代理店長,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是我們店裡的經理,小
名葛蘿莉雅,十二歲,不愛說話,喜歡的甜點是黑森林蛋糕。不要懷疑,她真
的只有十二歲而已。
「……」紋次郎店長跟葛蘿莉雅一起看著純惠無言許久。
紋次郎店長突然伸出前腳往前空揮,葛蘿莉雅抓住店長的貓掌,也跟著揮。
「我說啊,你們最近真的太懶散了喵,怎麼連桌子都沒辦法擦乾淨吶喵?」
兩秒鐘後,被經理跟店長無視的純惠在店裡發動了人間颱風特技,大概砸破了
二十個杯子。
序之一
所謂的DD就是DayDream,意思就是白日夢。從店名就可以知道,這間店的店
長八成精神有問題。
誰會花大錢在市中心的公園旁黃金地段買了塊一百六十坪的地,再花上億元蓋
一棟歐式風格的別墅,然後以時薪一千元的高價以及非常自由的工作時間自選
分配來請美少女當女僕開咖啡館的?
所以我才說,這店長一定是變態,而且是超級變態。
「娜娜,你還在發呆啥?」一把紙做的扇子往我頭上砸來「三號桌的客人在等
你呢,快去快去。」
「喔…」忍耐,我要忍耐,一小時一千元的高薪可是很難找的。
「瑪琪莉亞,四號桌的客人有找。」
「是~~」
「女僕長,純惠又在大開殺戒了。」
「天啊~~這小妮子怎麼每次都這樣啊!」
「女僕長。」
「女僕長!」
「女僕長唷。」
「全給我停~~~~~」
我吐了吐舌頭,趕忙逃出這個戰場,平凡的我為了平凡的理由當上了平凡的女
僕,只可惜我身邊的人都不是平凡的人。
我只是個平凡的少女,在DD女僕咖啡館裡的小名叫娜娜,以下就是我在這間
咖啡館裡遇到的一些趣事。